走出优绩主义，为什么这么难？

📌 一句话摘要

本文通过学者金津对寒门学子在精英大学中与优绩主义“搏斗”的深度研究，剖析了优绩主义如何从解放工具内化为无形支配，并探讨了在承认其复杂性的前提下，通过自我形成与共同联结走出优绩主义的可能路径。

📝 详细摘要

本文是《新京报·书评周刊》反思优绩主义专题的核心文章，以策划人刘亚光的个人困惑为引，深度访谈了华东师范大学副教授金津。文章基于金津对 17 名来自顶尖大学的寒门学子的跟踪研究，揭示了优绩主义在中国语境下的复杂面貌。文章指出，优绩主义曾是寒门学子向上流动的强大武器，但进入精英大学后，它却内化为一种无形的支配，导致学生产生“不配得感”、将爱好也纳入绩效评价，甚至将“反优绩”本身变成新的竞赛。金津通过“三重支配”与“三重能动性”的理论框架，解释了为何看似突破优绩主义的行为（如发展兴趣）实则仍受其塑造。文章最后提出，走出优绩主义并非一蹴而就，需要经历短暂的虚无，并通过“自我形成”（self-formation）和建立非功利的“共同联结”来寻找超越绩效评价的价值感与快乐。

💡 主要观点

- 优绩主义对寒门学子构成“三重支配”，其内化过程深刻且隐蔽。 学生首先面临资源匮乏的有形支配，优绩主义成为对抗工具；进入精英大学后，它内化为将自我价值与外部评价绑定的无形支配；即便试图突破，其“能动性”本身也常符合优绩主义标准，形成象征性支配。

“能动性资本”的发现可能无意中强化优绩主义的暴力。 研究者从成功寒门学子身上总结出的“韧性”、“灵活”等品质，本质上是符合优绩主义筛选标准的。这可能导致对未被筛选出的弱势家庭及其品质的污名化，即“不够能动的人就是不优秀的”。

走出优绩主义需经历“自我形成”的阵痛，并依赖创造性的行动。 放弃优绩主义可能带来虚无感，但这是打开更多可能性的起点。关键在于保持“创造”而非“消费”的心态，专注于事情本身而非比较结果，从而获得超越绩效评价的价值感。

建立非功利的“共同联结”是抵抗优绩主义区隔的有效路径。 优绩主义制造了人与人之间的区隔。通过不带目的地交朋友、亲近自然、沉思式阅读等微小的善意行动，可以建立超越绩效的联结，对抗这种区隔，并从中获得能量。

💬 文章金句

- 当我们把优绩主义内化了的时候，我们评价人的时候就不是把他/她当作一个完整的人去看待，而是把他/她抽象成很多指标，或者是一些排序。

• 连‘反优绩’这件事，大家好像也要比一比谁反得最好。
• 我们不是因为能创造出成果，才倾尽全力，是我们只有倾尽全力，才能创造出真正好的东西。

📊 文章信息

AI 初评：87

来源：新京报书评周刊

作者：新京报书评周刊

分类：生活文化

语言：中文

阅读时间：41 分钟

字数：10101

标签： 优绩主义, 教育社会学, 寒门学子, 社会流动, 个人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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