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le: 向外生长的人们 | BestBlog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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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Time: 2026-06-18 21:03:00
Markdown Content: 原创 人物作者 2026-06-18 21:03 北京
走出被框定、被限制的生活。
我们常常赞美那些勇敢走出舒适圈、拓宽人生半径的人,却容易忽略,要「走出去」靠的不仅是勇气本身,更现实的问题是,那些重重障碍要如何跨越? 文|范德尔 编辑|楚明 **图|(除特殊标注外)受访者提供**
边界之外
《指环王》里有一句话,「Not all those who wander are lost(并非所有的漫游者都在迷途)」。现实的人生里也是一样,许多人将漫游当作终身课题,为的是能不断突破自己的边界,走出被框定、被限制的生活。
突破边界是件美妙的事,但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对一些人则更甚。
因为一场高烧,14岁时,何亚君失明了——那是30多年前的事了,记忆随哀伤都已淡去,令他难忘的是一种失控感——世界不再有色彩和形状,他不上学了,成天待在家里,生活半径变得无比狭窄,「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会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没有任何确定性」。
类似的迷茫,王淡定也曾有体会。31年前,5岁的她不慎被卷入机器,导致了右手截肢。起先她不觉得异样,「其他小朋友能跳绳,我也能跳绳,他们踢毽子,我也能踢毽子……我还小,不清楚这件事情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影响」。等到了青春期,「会注重外在形象了」,她逐渐意识到,自己与他人是有一些不同。自尊心最强的那几年,她会故意把右臂藏在袖套下,「人就是这样,一方面我非常要强,一方面我也会觉得委屈跟自怜」。
还有茂茂儿,由于幼年的一次打针过敏,在她26岁的人生当中,有24年是接近无声的。早年的助听器功能不够完善,戴着噪声很大,「像有人拿着喇叭靠着我说话,我会头晕想吐」,所以小时候她不戴助听器,她又属于「语前聋」,很长时间里没学会说话,「小学六年都是,看到别人有朋友去玩,我也想交朋友(但不行)」。她的童年因此略显孤单。
在物理或精神意义上,何亚君、王淡定和茂茂儿都一度被困。他们渴望走出去,机会却似乎难寻。
但现在回头看,他们会说,机会是在不知不觉中出现的。
20岁出头时,一个亲戚告诉何亚君,可以去北京做按摩师。何亚君因此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重要转折点,到北京的盲校学习一年后,他正式成为一名按摩师,开始挣钱、自立。那是新世纪初的北京,一座热腾腾、迸发无限活力的城市,他从老家的村里来到这里,懵懂间感到生活正在面前徐徐展开。
更重要的是,他喜欢自己的职业:跟不同的顾客交谈,帮大家解压、放松,都让他快乐。大城市的包容与理解,也让他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客人们跟我讲话都客客气气的,我就感觉他们给予我一种自信和力量,让我接受了自己盲人的身份」。
来自他人的力量是很强大的。高中一次放学后,王淡定路过水果摊,想挑些草莓吃,但手里夹着书很难协调——那几年她总跟自己闹别扭,遇到困难了也不愿意开口,爸爸为此常心疼地告诫她,「学会求助别人」。
那个夜晚,王淡定忽然想起爸爸的话,于是对水果摊的老板说:「阿姨,我右手不方便,你来拿袋子,我来挑水果好吗?」阿姨轻盈地答应了,帮她取好水果,还送了她一盒小饼干,夸她,「你这姑娘真乐观,我真喜欢你啊!」
这是一个顿悟的时刻,王淡定说,她在这一刻突破了自己心理上的界线。她逐渐不再自怨自艾,她开始不害怕求助、不避讳公布自己身体的不便,也开始明白,「残疾不是我的缺陷,而是我区别于别人的标志」。
茂茂儿跨出那一小步是在上初中时。妈妈奔波了许多商店,终于为她找到了合适的、不刺激听感的助听器。试戴之前,她其实是惴惴的,怕又有剧烈的噪音,「根本没有任何期待」。直到设备调试好的一瞬间,她愣住了,「因为我真的没有好好听过声音,原来声音这么好听吗?」
后来,她花了很多时间,仔仔细细地去听汽车声、走路声、花鸟声,听对她而言新鲜无比的、来自万物的声音。
茂茂儿使用华为环境音识别功能听到猫叫声
初中一年级,茂茂儿决定从零开始自学说话,「我鼓起很大的勇气,主动去跟同学们交流,他们其实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因为我说的话有些是我自己创造的」。好在,一位好朋友出现了,「努力听懂我,尽量帮我翻译」。经过日复一日的练习,茂茂儿越说越多,越说越顺。她从学习说话,变成喜欢说话。
在三位受访者间,这样的幸运感是共享的。他们都经受了一些意外的磨损,但也都在青春的年纪,试着打破了自己一成不变的生活路径。回头看,此时的尝试尚未引发质变,但已是他们崭新人生的良好开端——至少他们都已探索着,拓宽了原本的边界。
向更远处
但要真正打开命运的边界,人们还需要走得更远。
扎根北京十多年后,2014年,何亚君的店里来了一位跑马拉松的客人。已记不得是谁的灵光一现了,总之他们忽然决定,一起去跑步。准备了一条丝巾,客人抓前头,何亚君抓后头,两人就这样开始在奥林匹克森林公园跑了起来。
何亚君供图
起初,何亚君「有点紧张」,他早已忘了上一次跑步是何时,在一片黑暗中,再次迈腿疾驰的感觉是陌生的。但跌跌撞撞地跑出一段距离后,他体会到一种微妙的快感,「像多年生锈的身体,在那一瞬间释放出来了」。他气喘吁吁、连跑带走地完成了5公里,「很累,但是很幸福」。
他从这天起迷上了跑步,两三个月后,就动身去跑了半程马拉松,又过了四五个月,他跑了人生的第一场全程马拉松。那位领他跑步的客人,后来成了他固定的跑步搭子。他也开始带着身边的其他盲友跑步,招揽到了更多的「明眼人」领跑志愿者。现在,在奥森公园的清晨,还常常能看到「何亚君助盲团」奔跑的身影。
到今天,何亚君跑步12年了,已跑过近百场马拉松,最好的成绩是3小时14分钟。北京、广州、深圳、上海,还有国外的巴塞罗那和波士顿,都留下过他跑马拉松的足迹。跑步是把自己丢给自然、丢给世界的过程,他喜欢奔跑时有风从耳旁掠过,这让他感到自己正切实地活着。
如果说是在北京的新生活让他接受了自己的盲人身份,那么因为跑步,他甚至发觉「我不再是个盲人」——在奔跑中,他自称是「走夜路的明眼人」,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用脚在认识世界。
这个世界端立在那里,也给予了王淡定和茂茂儿重新认识它、理解它的机会。
王淡定大学毕业后,在进出口、农业、生鲜平台等多个公司辗转工作过。职场给她上的第一课是,「它不会因为你残疾就拒绝你,但也不会因为同情你而收留你」。她则是那种最勤勉的工作者,三五年时间,就从普通主管升到公司合伙人。但这并不足以让她满意,33岁那年,她辞去合伙人职务,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创业至今两年多了,已从最初的亏损转变到完全盈利。
其实刚毕业时,王淡定就误打误撞参加过一次创业大赛,也是从那时起,她察觉到自己对商业的好奇与偏爱。十多年后,她真正拥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发走进的这个世界,残酷、现实,但同样不吝给予回报。
王淡定运动锻炼
作为听障人士,茂茂儿的求职路就没那么顺利了,起先她能找到的工作基本都是服务生,干着不算完全愉快。2024年左右,她刷社交平台,发现已有的听障博主多是打手语的,少有讲口语的,这给了她灵感,「其实有很多听障人士和我一样会说话,但大家普遍觉得我们都不会说话,我想打破这个偏见」。她当年夏天开始做自媒体,记录自己作为听障者的生活日常。
效果比想象的更好,现在她已在全网有超过16万粉丝了,其中健全人与听障者都有。为了保持更新,与粉丝互动,她也有了更多练习说话与表达的机会。常有粉丝给她留言,夸她的言辞越来越清晰了,唱歌的声调也在不断进步,「生活中有非常多的善意」。这样的被接纳、被认同,是她在童年时所最期盼的。
不难发现,何亚君、王淡定和茂茂儿的生活转变依赖一个共性——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并让它成为人生的基调与支柱,勉励自己走向更远处。而关于这份热爱与远方的关联,视障者樊建财的故事或许也很有代表性。
2019年,樊建财从盲校毕业,开始做推拿。但他不喜欢这份常与各式各样人打交道的工作,实际他早几年就发现了,自己真正有兴趣的是编程,可盲校不开这门课。
在按摩店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有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疲劳的原因」,樊建财忽然头晕目眩,唯一尚存微弱视力的左眼也短暂失明了。虽则静养几天后有所恢复,但他慌了,难道就这样一成不变地过下去吗?这次意外推了他一把,「哪怕学了也没用,也想把编程拿起来试试」。
他先在线下报了班,发现自己看不清板书,也跟不上老师的讲课节奏,后来就干脆自学网课了。白天在店里,但凡有空,他就抱着电脑去角落里听课;每天夜里10点到2点是他固定的自习时间。他遭遇过质疑,「身边人会觉得,健全人做编程都有门槛,你能行吗?」他没有回应,希望用结果作答。
在接下来的一年半时间里,他成功自学了C、Java、Kotlin、JavaScript、TypeScript等编程语言。2021年春夏之交,他从按摩店辞职,成为鸿蒙开发软件工程师。
很难讲清当时的狂喜,但那一定是他梦想中的职业方向、曾多次幻想的远方。
何亚君(左二)和儿子(左一)
更细微,更自如
我们常常赞美那些勇敢迈步的人,却容易忽略,要「走出去」,靠的不仅是勇气本身。更现实的问题是,那些重重障碍要如何跨越?
长年以来,樊建财的右眼是全盲状态,只有左眼还残余极微弱的视力,「没有辅助器具的话,我电脑基本看不了,手机得挨着屏幕才能看见字」。在他自学编程时,「阅读」成了一道关卡,他从那时起使用鸿蒙自研的屏幕朗读和放大手势功能。
还有同为视障人士的古祥剑,两眼只有0.1以下的视力水平,但他使用手机端的读屏软件,自学通读了高中与大学的教材。得益于积累的文化素养,他现在老家的一所大学做行政工作,业余时间,还通过屏幕朗读发展出了写网文、做自媒体的爱好。
对茂茂儿来说,要坚持做自媒体,练习说话的App和字幕翻译都是她必不可少的工具。「以前没有字幕翻译的年代,我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和人交流一遇到互相听不懂的时候,我就很恐惧,只能靠点头、摇头来继续表达,也不敢自己出远门。」现在,有了助听器和字幕翻译的帮助,她常常独自出差或旅行。
总之,每一次边界被打破,不仅是个体向前的一步,也是技术与社会共同向前的一步。在人类的决心与勇气之外,无障碍科技的加入,让人在客观条件上多了选择,也让人的生活变得更加自如。
自如之后,人们会追求那些更细微的幸福感。
近些年,何亚君每周至少跑三次步。每个清晨都一样,他早早地起床,凭记忆在店里打扫卫生、吃个苹果,然后拄着盲杖独自向外去。他能够自行到奥森公园,但比起健全人,他必须提前半小时出发,以给自己充足的「试错」时间:「比如找个地铁口,可能你问路,人家告诉你再走200米,但是你不知不觉就走过了。」作为视障者,他本有一套自适应的经验:冬天,地铁口里会吹出热风,夏天则是冷风,所以一遇到有温差的气流,大约就是找着地铁口了,可不冷不热的时候怎么办?只能来来回回地找。直到最近,他开始佩戴华为智能眼镜,出门这件事忽然变松弛了——他只需问一句「小艺小艺,你看我到地铁口了没?」智能眼镜就会为他播报剩余的距离。找地铁口、找门脸,他都几乎不再出错。
有一天,他从奥森跑步回来,快走到自己的按摩店时,突发奇想,问智能眼镜,「小艺小艺,我边上的这个小区是什么样子的?」眼镜回答他,边上的小区是淡色的外墙,还有浮雕点缀在上面。在这一片已生活六七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所生活的社区。对他来说,那种惊喜无以复加。
事业渐入佳境后,王淡定渴望更多地体验生活。她特别喜欢摄影,但在过去,手里一旦拿着东西时,按快门就变得困难。试戴眼镜之后,摄影这项兴趣爱好变得轻松了起来,「跟眼镜讲说我要拍照,它就把你眼前的画面拍下来了」。试戴不到一周,她拍下了近60张照片。最喜欢的一张拍的是自家小猫,「一边摸它,一边拍下来的——这在以前是做不到的」。还有快捷支付功能她也很受用,特别是手里拿着东西的时候,她只需唤醒「小艺」,眼镜就会为她扫码付款。
王淡定说,作为肢障人士,这些看似微小的便利,就是她生活里亟需的小确幸。
王淡定供图
类似的小确幸一点点改变着他们与世界相处的方式。有些时候,它还可以指向人们在重建生活秩序时,信心的来源与去向——因此,在这里,我们还想讲讲同为肢障者的潘逸飞的故事。
11年前,28岁的潘逸飞在一场车祸中落下了脊髓损伤,不得不终身与轮椅相伴。意外发生以前,他是个标准的运动爱好者,受伤后,「坐在轮椅上每天就晒晒太阳」的生活对他而言无疑是苦闷的。他不甘于现状,「我觉得就是坐轮椅,也能想办法过得更精彩?我要去寻找适合自己的方法。」他积极康复,持续健身保持上身力量;2017年,他与其他几位脊髓损伤伤友组队,驾驶手摇车,花费106天,途经12个省市,从云南骑行到了北京。
潘逸飞和妻子
这场旅行后,他认识了「适能运动」的概念:不同人群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参与运动。他和友人建立了「手摇中国」公益组织,每周组织伤友们游泳,定期带大家参加骑马、冲浪、攀岩等活动。伤友群体中,有肢障者,也有盲人。潘逸飞说,其实只要有适当的方法与装备,障碍人群能达到的目标、能享受的运动,并不一定比健全人少。
当然,在享受「适能运动」的过程中,无障碍科技的身影不会少。潘逸飞会用华为手表的活力三环轮椅模式,记录自己每天轮椅出行的里程、消耗的热量;他会在手表上设置闹钟,提醒自己每1小时摄入一定水分,好精确控制自己的排尿量——这是脊髓损伤患者必须考虑的自理议题;他日常服用的药对心脏有副作用,在运动时他就要尤其关注心率,「药劲上来了,我刚开始运动,手表就说我的心率到了130,那再持续下去肯定会对身体有损伤,我就得适当放慢节奏」。
潘逸飞在华为HDC2026湖畔对谈现场发言
如果让潘逸飞总结无障碍科技在他生活里的重要性,他会这么说:「不是说我有了这个产品就能干什么,而是我在干什么的时候,这个产品能够给我很大的支持跟信心。」他不愿坐在轮椅上,度过机械的、被照料的漫长人生,他要探索「适能运动」的可能性。在这些热血沸腾的探索中,无障碍科技带给他的安全感,让他知道,一切依然可控,且生活正越来越好。
无障碍的明天
6月13日,第五届HDC湖畔对谈在东莞松山湖畔举办。盲协代表、障碍人士与华为鸿蒙生态伙伴等人围坐参谈,分享无障碍科技如何帮助障碍人士改善日常生活。
活动现场华为终端BG CEO何刚分享
在中国盲人协会主席李庆忠的观察中,近十年,中国国内的无障碍环境发展飞快:肢体障碍人士需要的坡道和无障碍卫生间建起来了,服务于盲人的信息无障碍也在不断进步,但也有仍需完善的部分,比如对盲人来说,阅读药品说明书依然很难。
天津市红桥区盲人协会主席殷楠补充了一点,盲人出行,往往借助手机导航、盲杖探路,而路况复杂,一不留神就会遇到障碍、碰掉手机,再要找回手机也不容易。
在一定程度上,无障碍科技是可以辅助解决这些问题的。李庆忠会求助于人工智能,「用AI对着药瓶拍张照片,它就能通过瓶子的形状、文字来帮你识别内容」。殷楠会佩戴华为智能眼镜,导航声能直接从镜腿的扬声器里传到他的耳朵里,「就不用腾出手拿手机了,可以只拿着盲杖,专心探路」。
在殷楠看来,社会主流对于障碍人士,「不是不理解,而是不了解」。因此,只有不断健全无障碍科技与设施,鼓励障碍人士不断地走入社会,才能实现「更多的包容、接纳和共享」。
为此,还需要如何发展无障碍环境?
2021年,樊建财成为鸿蒙认证的视障开发者。他与团队正打磨的最新产品,灵感源自他从上一份从业经历中总结出的教训——盲人按摩师常把握不好按摩的时间,「按少了,客人不高兴,按多了,自己不高兴」。
「曼波倒计时」应运而生。「可以设定比如每15分钟就提醒一次用户,那按摩师们就会知道可以从按肩膀转移到按腰了,总时长也好控制了。」樊建财介绍,这款App还可以实现「碰一碰」时间转接,「比如你的服务还剩20分钟,你有事要走,就可以把你的手机碰一碰同事的手机,那20分钟就跳给他了。等于你们快捷地无缝衔接」。
作为无障碍科技开发者,樊建财自己的生活也已经离不开无障碍科技了,「比如看邮件、写代码遇到程序报错,以前都是拿手机拍下来问AI,现在戴上智能眼镜打开小艺看世界,我只要直接对着屏幕开口提问,它就可以帮我纠错」。过去他坐飞机,总要申请特殊旅客通道,现在有了智能眼镜,他想试试一个人走常规通道,来一趟没有任何节外生枝的旅程。
樊建财在活动现场体验华为AI眼镜
鸿蒙生态伙伴左点创始人朱江涛曾经遇到过一位年轻人请他推荐一款「不会被领导发现」的助听器,怕暴露听障会影响自己晋升。这之后,朱江涛对助听器的设计有了新的想法,「传统思路是做隐形,越小越好,但我们想消除病耻感」。他说,左点将助听器设计成豆式、柄式,就是希望减弱它的独特性,「看上去戴的就是普通蓝牙耳机,让人不觉得自己是『病人』 」。
美团履约终端技术负责人张毅然意识到聋哑骑手工作中的痛点问题,「骑手和顾客沟通最直接最自然的方式还是电话。」为扫除这个障碍,在鸿蒙平台开发的App中,顾客正常打电话,系统会将语音撰写成文字显示在骑手的屏幕上;骑手回复时,也可选择App内预设的快捷文本,或通过文字转语音播放给顾客听……这意味着,「听障骑手可以像普通骑手一样通过电话和顾客沟通」。
提及无障碍科技的明天,身为书迷,古祥剑希望未来可以依靠智能眼镜,读下儒勒·凡尔纳的纸质全集;茂茂儿则许下自己的心愿,她希望科技继续发展,让她有一天在洗澡时也能听歌;王淡定提出建议,有没有可能戴着智能眼镜去地铁站,一低头就能刷过闸机?「尤其是双手截肢的障碍人士,你会发现他没有办法很有尊严地去刷卡,要进闸机始终需要有人帮助。」她希望科技的发展方向,可以允许障碍人士在未来能够更体面、更独立地出行。
古祥剑使用华为手机屏幕朗读听小说
最近,何亚君在奥森跑步,时不时就要请出「小艺」讲解周遭的景致,「哪里有灌木丛,哪里有红色的跑道,哪里有座亭子……」他仿佛又重新认识了一遍这座他已在内奔跑13年的公园。他十分期待冬天,雪景大约会给他新的震撼。
他一直迷恋自然风光,已徒步攀登过34座山,同时也是个狂热的视频拍摄爱好者。「很多人会问,你又看不见,老去爬山有意义吗?我说当然有意义。我是一个盲人,但会用我的方式把美丽的风景记录下来,让更多人看见,这就是我去徒步、去拍摄的意义。」
因此,何亚君最希望的是,华为智能眼镜能够拥有更好的续航,以此来支持他走过更多名山大川——或许是超过100座吧,他说,他要将世界的风景带到他的观众眼前,「我虽然看不见,但我要让美丽的世界看见我」。
人有自身的力量,也有科技的陪伴——而科技最温柔的部分,大约是让更多人拥有更完备的出发的机会。于是那些曾以为无法抵达的风景,如今都在人们面前缓缓呈现。!Image 13: 图片 * 亲爱的读者们,不星标《人物》公众号,不仅会收不到我们的最新推送,还会看不到我们精心挑选的封面大图!星标《人物》,不错过每一个精彩故事。希望我们像以前一样,日日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