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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估算我国现在流浪猫狗超过一亿只，它们都是哪来的？｜张越 一席
Veteran media professional Zhang Yue shares her journey from focusing on human issues to animal protection, systematically dissecting the root causes of stray animal problems, the scientific management method of TNR, animal ethics classification, and emphasizing that the essence of animal protection is compassion for life and social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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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好，我叫张悦，既是一个媒体人，也是一个公益慈善领域的志愿者。我做的公益包括动物保护，我个人的体感是做人的公益比做动物的公益要容易一点。为什么你做人的公益大家都理解说好，你说你是保护动物的，人家就说神经病。所以其实我想用今天这个时间来回答三个我们最经常碰到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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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质疑，你们是不是也听到过这个问法人的事还忙不过来，管动物干什么？我以前也是这样，我不关注动物，我从小不养猫养狗。我 80 年代大学毕业，最早参加的志愿者工作是帮助贫困学生。因为我刚刚是学生，我对这种事儿有体感到了。1995 年，我在中央电视台主持女性节目半边天就会接触到好多有困难的女性，于是我开始做帮助女性的公益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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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有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我在采访一个女性的时候，在他们家碰到了一堆奇形怪状的动物，有两只眼睛被挖掉的狗，四只被掰碎的猫。我说这都是怎么回事？他说就是外面的流浪动物被人虐待，我看着太可怜了，我就治伤治病，抱回家来养。我说这还得了，赶快去报警。我记得当时那女士说，老师您还挺天真的，这种事儿多了谁管？我很震惊，真的有很多这种事儿，有很多流浪动物。那天晚上回了家之后，我就弄了点剩饭剩菜放在了小区没有人的僻静处。再过一会儿下楼一看，那些吃的都吃光了，是真的有吃不上饭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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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学着买猫粮，然后每天给放一点吃的，放一点水，再过一段时间，发现光这样不行，冬天他们活不过去，给搭个小窝过个冬，又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这样也不够，因为如果你光给吃的，不绝育，他繁殖好多，这个小区受不了。我开始学着抓流浪猫去做绝育，然后发现就这样也还不够，因为一定有老弱病残，有那种太亲人的，不适合野外生存，不安全，于是得给他们找领养。就这样我就一步一步的变成了一个保护动物的愿者，上了这个贼船就没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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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关生命和苦难，不那么容易回头的这是一个感性的过程。其实还有一个理性的过程，就是我们做媒体的，你要报道一些新闻，你要写稿子做节目，经常会碰到跟动物相关的新闻事件，通常还伴随着人际矛盾。比如一个小区好多流浪猫，一些人说要善待，一些人说要赶走。你喜欢你怎么不抱回你们家去什么高速公路上一车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猫和狗，要运到哪儿去吃，被志愿者拦了，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每次碰到这种事件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道，就我该怎么分析这件事儿。我听双方吵，好像各自都有些道理。我记得当时大家每次给这种事件下结论的时候，都说要保持冷静，大家要和谐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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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流浪动物我们要送交有关部门妥善安置。我当时就想，这有关部门是谁？其实没有这么个有关部门。我去问我的同行们，其他的记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我们说这不行，咱们得上课自我教育一下。我们就每个月请一个专家给咱们上一次课，有的是关于野生动物的，有的是关于城市流浪动物的等等。我们上了一年多的课，然后就明白了一些事儿，就知道这个问题是怎么造成的，他应该怎么解决，不是谁喜欢抱谁家这么简单的事儿。所以在 2011 年我们就正式成立了北京爱它动物保护公益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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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家叫他他基金宝盖，它那个动物塔。我记得当时民政局说你们应该是中国大陆第一个专业的动物保护公益基金会。既然是第一个，那我们就明白我们得做一些拓荒的工作。所以当时我们说我们的工作宗旨叫爱及生灵，共护生态，普及民众共识，推动一个科学的管理政策的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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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你会发现动物的问题跟人的问题它是纠缠在一起的。你只解决一个没有用。如果就让人活得特别好，动物死不死不与我相关不可能。动物的事儿一定会打扰到人，我就喜欢动物，我就让动物好好活着，人高兴不高兴活该，不可能。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方法，让人动物相互之间相安无事，也就是说，他得有一个更科学的社会治理的方法。因此，是帮动物还是帮人，这个事儿根本就不对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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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你们觉得我这胸花好看吗？就是上面两个花儿，底下是那个花儿的枝干，它一起组成了一个梦想的梦字。这是一群残疾女性做的，她们站不起来，坐轮椅，根本找不着工作，他们也得生活呀，于是就大家组织到一块儿，做一些小首饰、小手工，在线上线下的店里卖，然后他们做梦想，他们称自己的小组织叫美丽工坊。所以他们是不是也值得我们关注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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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说这个蓝色的小手链好看吗？它来自联合国难民署在网上的义卖店。他说，这个世界因为战争流离没有家园的，那些难民手做的小首饰和小玩意儿，在那个网店里面卖给他们，赢得一点生计和希望，所以他们不是也值得关注和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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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其实并不分你帮个动物了，你这帮人，你帮中国人，你帮外国人，没有对立，没有区别。其实公益这件事儿就是量力而行，随手工艺。我们帮点谁，帮点什么都是帮这个社会拾遗补漏。如果你说我谁都不想帮我，什么都帮不了，我就自己好好过，没问题，非常好。只要我们不去把这个社会的漏洞撕的越来越大就好了。所以其实所有的公益项目，不管是帮人的，还是帮动物的、帮植物的，它的本质是同一个，就是对生命的悲悯和对社会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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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哪来那么多猫和狗？现在到底有多少猫和狗，有多少流浪的猫和狗？你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2025 年以前还有粗略的框算，应该是超过了 1 亿，只在那之后都没有数据了，因为无法统计。每天都有大量出生，也有很多死亡，我也很困惑，哪儿来的怎么办呢？那我告诉大家他是哪儿来的。首先繁殖，繁殖不受管理，而且完全是商业性的。生猫生狗是为了拿来卖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弄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就在家里生生完了之后爸爸妈妈跟儿女生，爸爸妈妈儿女在跟孙儿孙女生商业繁殖之后，拿到街上也没什么管理，铺张报纸，就开始卖小猫，卖小狗，五块钱一只，50 块钱一只还是 500 块钱一只都可以卖的出去钱就挣着了，卖不出去就把它扔了，买的人因为代价太低，其实也不是，他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你就买了玩几天玩腻了你就把他遗弃了就完了，遗弃也没有管理，所以商业繁殖，商业买卖仪器没有责任的结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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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大量的流浪狗，你别指望那些猫狗贩子愿意花钱给他们做绝育和免疫，不会的，所以他们会在街上再繁殖，繁殖到数量失控，这就是为什么你看到了那么多流浪的猫和狗，后果之一是数量失控，后果之二是大家烦了就喊打喊杀。如果把他们都打死能解决中国的动物问题，我甚至可以硬起心肠同意打死吧，但其实都打死不解决问题，因为你这边打死，那边还剩，还卖还扔，你打死的越多就给那边的窗口开的越大，他正可以多生多做这个买卖。所以不解决根本问题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就是所有的人在面对一个社会问题的时候，他不去从根本上理性的思考和解决这个问题。他用最粗暴的最残酷的方式把眼前给解决了，最后生命和生命之间就以粗暴和残酷的方式互相对待，败坏世道人心。我相信没有人愿意生活在一个残酷冷酷的世界里。再说那些流浪动物没有被绝育免疫过，因此他还可能带来公共卫生安全危机。这就是我们这么多流浪动物的源头，就是繁殖买卖仪器没有办法控制那些没有那么多流浪猫狗的地方，都是怎么处理的这件事儿。那么一个好的科学的社会管理方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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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控制繁殖，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在自己的家里随便生随便卖的，就像不能一男一女随便老生孩子拿出去卖，孩子 50 块钱，一小孩买来玩儿完了就可以扔了让他到马路上去爬，这肯定是不行的，猫和狗也不行，因为都是生命。因此在科学管理的地方，它会立法控制繁殖。有一些机构可以繁殖，他们是有授权的。然后这个繁殖出来的可控的数量的猫和狗可以买卖，那个买卖的机构也是有授权的，而且它是有门槛的，它不能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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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你去买一只小狗，他得对你做一个调查，你有没有暴力和虐待的前科，你有没有基本稳定的生活可以提供给这个动物。如果你都合格了，OK 你可以买这只狗。这只猫走的时候绝育免疫注射芯片，芯片里面是关于你自主的所有的信息。来日那只动物在街上流浪，警察只要扫描它，就可以扫描出主人的所有的信息，找到你丢了的可以还回去。如果反复发现一再在街上流浪，而且你从没有报警找过你涉嫌恶意的遗弃，那该判刑判刑，该罚款人，当他需要负责的时候，他就会慎重，那么这样的结果其实就是数量可控，减少了社会负担，减少了人际矛盾，也减少了疫病风险。因为实际上在一个区域里边的狗，如果它 75%以上打过免疫针的话，从概率上说这个区域不会出现狂犬病。你就是被狗咬了也不用打狂犬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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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狗没有管住，没有打过人，三天两头的去打狂犬疫苗。又麻烦又贵又有风险，所以这就是建立科学管理的重要性。而这个科学管理根本上我们应该能听出来了，它不是管动物，其实你管不了动物，你打死动物没用，他要管的是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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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们这儿就是这么个情况，每个社区里都有一堆流浪猫，然后经常有人就说，那有好几只流浪猫、流浪狗，你赶紧找一个慈善小院，让他们都收走，谁受有啊？民间有一些好心人成立了个私人的收养流浪动物的慈善小院儿，一般都是从因为心软看着可怜，收留了一只 2 只，后来变成三只、5 只到 10 只、八只的时候，人们就开始欺负他说，他要猫要狗都给他去。后来他就越来越多，一百多只的、两百多只的，我见过的最多的是 5000 只，然后这个收容者就活活从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女企业家变成了一个要饭的，每天在小饭馆里边收剩饭。所有的这些民间的收养小院儿风雨飘摇非常困难。所以我们不能再无止境的给他们增加负担，我们得大家一起来做一点事儿，我们尤其要在上游控制数量，所以如果源头问题不堵住的话，上游洪水滔天，下游救助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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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社区里确实有怎么办？目前比较通用的科学的方式，我们称作 TNR。TNR 指的是抓捕绝育犯规，为什么还犯规？是因为猫是领地动物，他回了这个区域之后，他就站着这个区域，别的猫就进不来。那么他是绝过异的免疫了的，他干净而安全，他可以吃到你们喂给他的每天的干净的食物和水。他安稳的住在这个社区里，这个社区就不会出现无序的繁殖，它是一个相对平衡的方式。如果你说都轰走，好，你把做完绝育和免疫的都轰走，然后来的都是没做绝育和免疫的那你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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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问题相当尖锐，我们经常被人责问，为什么不让吃猫肉，不让吃狗肉？你怎么吃猪肉、鸡肉？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说说动物的分类和它的功能。这个不是我发明的分类，这是全世界的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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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类我们称之为野生动物。野生动物指的是自然环境中那种自由生长的，它没有被人类驯化圈养。这种动物离咱们远着呢，要不是有红山动物园这样的地儿，咱一辈子也看不见一只真老虎。那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意义是维护生态多样性和生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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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一个例子，比如说有的鸟它专门吃蝗虫，你要是把那个鸟给祸害没了，蝗虫就会无限多，然后蝗虫就会祸害庄稼。你为了保护庄稼就得给蝗虫下药杀蝗虫杀了顺便把别的也杀死了，顺便把土壤和水也污染了，然后这个污染就会伤害到我们和伤害到其他的动物。我们应该发现，其实生态是一个链条，它是一个多米诺骨牌，每一环都连着它的上游和下游，你把其中一环给弄坏了，它的上游和下游就跟着出问题，或者灭绝了，或者无限多了，然后它又影响它的上游和下游。所以当多米诺骨牌一张一张砸下来的时候，一个砸一个，早晚就砸到我们自己身上，这就是维护生态平衡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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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类叫经济动物。经济动物跟咱们关系可密切了，就是咱们吃的那些肉，它是人工饲养繁殖，给人类提供肉蛋奶的那种动物，真可怜，活下来就是为了被我们杀死和吃掉。都杀了吃了还谈什么保护，保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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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保护有国际通用的保护规则，简单的来说叫人道饲养，人道屠宰。你就是杀他吃他在他活着的时候不可对他过于残酷，在死的时候不可使其过于痛苦。这个不仅仅是为动物，它也是为人。比方说司徒滥宰的动物，在动物临被杀之前会被大量的灌水，动物痛苦不堪。我不会在这放那样的场景给大家添堵。但是它不仅仅是那个动物的痛苦，目的是为了卖给你们注水肉多挣钱。而你吃了这样的不合格不卫生的肉，一定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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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类动物，第三类就更可怜了，叫实验动物，是人们饲养的用于科研教学实验用的那部分动物，好像生来就是替人类承担痛苦和牺牲的这类动物怎么保护？简单来说叫 3R 原则。3R 是三个词，替代、减少、优化。第一个词，尽可能的替代。因为我们的科研能力发展到今天了，不一定需要一只一只宰了，看仿生已经很发达了，然后我们的大数据已经很发达了。很多东西是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替代的那就减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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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有了替代就有了第二个词，就是减少，尽量减少用实验动物。但是有不能替代的那怎么办？就是第三个词叫优化这个过程，实验过程尽量不要让它过于痛苦，减少严重的伤残。如果出现严重的伤残，你就给他一个痛快的。总而言之，以一种人道之心对待这种牺牲的动物，我们也得感恩他们为我们做出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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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第四类动物，我们称之为表演动物，就是经过训练后公开的演出、娱乐、展示、商业盈利活动中的动物。以前咱们是不懂的，以前那个影视工作者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会非常高兴的跟大家说，我们这个电影拍的太真实了，我们太努力了。在电影里边那个狗是要死掉的，我们就现场给他炸死。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好事儿，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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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明白了，不是好事儿，而且没有必要。因为我们都知道拍电影的时候老有那人物是牺牲的，你总不能现场把那演员给枪毙了。所以一定是有解决的方法的对吧？替代的方法的那干嘛是动物你就非得弄死他呢？所以现在很多电影在字幕上都说在本片拍摄过程中没有动物受到过伤害，什么什么等等，要给大家做一个解释。至于说到马戏团，什么老虎钻火圈、大象站跷跷板，打出来的，虐待出来的，他才可能干那种违背自己天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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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便就说一下关于红山动物园。动物园这个东西，从理论上说，野生动物它就应该在它大自然里，它就不应该在城市里生活在咱们旁边。但是人类不管是出于要娱乐的目的，还是出于学习认知的目的，从很早以前确实全世界人民都修了动物园。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做才是合适的？我觉得红山动物园是给我们做了一个非常优秀的范本。你在那儿会看到人类不能肆无忌惮的对待动物，人类的观赏廊道是被限制的，而成片的山坡、树林、溪水都是动物的天地，所以他们那儿的野生动物性格活泼，上蹿下跳，毛皮锃亮，长发飘飘，你就知道那动物过得不错，所以这是给大家打个样，就是在人间为野生动物营造了一个好的生存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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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再说到最后一类哈，跟咱们关系特别密切，叫伴侣动物，就是经过训化，它可以人类共同生活，陪伴人类，为人类提供情感慰藉的动物。简单来说就是猫猫狗狗，好多人特别不喜欢这个词儿，一提伴侣动物就急说你拿狗当伴侣，我不拿狗当伴侣。大家可能认为伴侣这个词只能指对象，如果你太反感伴侣这个词，那我们就换一个，你就管它叫陪伴动物，或者管它叫宠物都可以是一个意思。它的属性上说，它是给人类提供情感陪伴的，它不是用于人类的食物的，它不是经济动物，所以没有关于猫肉狗肉的食用肉类检疫标准，因为它不是食用肉，这就是为什么你说干嘛不能吃猫肉狗肉，你吃未经检疫的肉是非常危险的，你卖给别人未经检疫的肉是不合法的，就像我们说不要吃野味，因为野生动物也不是食用肉类，也没有食用肉类的检疫，那至于说到伴侣动物能怎么保护，其实就很简单呗，不要虐待，对他负责任，就是我们日常对待猫猫狗狗的那些基本规则，但很可惜，没有做到大量的仪器，大量的伤害。所以我说了几个动物的简单的分类，我们大家应该明白了什么动物的肉是用来吃的，什么动物的肉不是用来吃的。但是你听了可能也不舒服，说你凭什么你站在中间以你的需要给人家分了类都是生命。你说这个是用来吃的，那个是拿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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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不公平。我刚才说的这个分类和功能远远不符合众生平等的原则。但是在人类发展到目前的这个阶段，我们就只达到了这个水平。我们在这个水平之上，如果真的能贯彻落实，做到在这种分类里边的保护原则，那么就也在底线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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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到那个话题，你吃这个肉，你怎么不吃那个肉？有本事你连水果蔬菜粮食都别吃，因为植物也是生命，你就饿死，你才是真正的善良。不是你就是连粮食都不吃，你就是饿死，你也没做到最高境界。因为还有佛祖舍身饲虎，他看见老虎饿得瘦骨嶙峋，他说你真可怜，你把我吃了，牺牲自己成全其他生命。我们不能要求人不吃肉，我们不能要求人不吃粮食，我们更不能要求人拿自己去喂老虎。但是我们得知道一件事儿，就是知道心疼别的生命，知道对自己有一点点克制，甚至有的时候能牺牲一些自己的利益去帮帮别的生命。这是美德，我可以做不到，但我知道那是好的，是值得我仰望的这就可以。如果我们嘲弄美德和蔑视好的东西，那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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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媒体朋友跟我讲说每年到了春节，他爸他妈就在那儿什么杀鸡宰鸭做吃的。然后他爸爸妈妈就叨叨说，对不起啦，对不起，你真可怜，做了我们家的一盘菜。他就觉得特别可笑。他说你杀也杀了，吃也吃了，你跟人家说这个干什么？他说我长大之后才明白，我爸爸妈妈刀落的这些事儿很重要，这个叫不忍之心，这个是人类文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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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大家特别爱说弘扬传统文化，那中国的传统文化里面是怎么看待动物的呢？我们往回倒腾个五六千年，新石器时代很早了，古籍里边有这样的记载，说黄帝之事不迷不卵，不迷不乱的意思是不杀幼小的野兽，不捡拾鸟蛋。为什么让他们长大，让他们孵化，维持一个生态的平衡？春三月，山林不登斧，以成草木之长夏三月，川泽不入网罟，以成鱼鳖之掌。不能随便砍伐树林，不能随便下河捞鱼，要让万物生长，生态平衡。那个时代那么早，人类缺吃少穿，他都懂得克制自己，然后保护生存的环境。他知道如果不这样的话，最后谁都活不好。所以其实在我们的传统文化里，是有很多这样的宝贵的精神资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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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老说国学，国学是什么构成的？国学的基础构成就是儒释道三家。儒家的核心是什么？是仁爱，世家的核心是慈悲，道家的核心是天人合一。所以我们看到中国国学的底子是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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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中国人颂扬一些美德，包括比方说修桥补路，这人一过得好了，有本事了，回到家乡修桥补路，舍舟失范，说他是好人。古诗里面甚至有魏蜀长流，范连娥不点灯这样的诗句，充满慈爱，有的时候慈爱的都有点犯傻。但是这就是我们很宝贵的精神资源。其实今天也一样，那些常年在深山里保护濒危野生动物的人，那些一到节假日就跑到西北民勤去种树治沙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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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安徽宣城一帮出租汽车司机捐钱给一个受伤的流浪狗小黄智商。然后被爆出来之后，大家就都夸赞这个地方五一宣城的旅游爆了，大家都去哪儿？为什么？看看这个有爱的城市，想给一个风气好的有爱的城市加把油。所以人同此心，所以我们说弘扬传统文化，其实是要把传统文化里面好的那些部分，比如说仁爱、慈悲，对人的同情帮助等等。把他最宝贵的那部分精神资源活在当下，活在我们的身体里，活在我们的行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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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关于动物这个话题，其实是有好多疑难可以说一说的。而且有的话题还一说就炸。比方说有的人就说我们应该立法，反虐待都无法动物保护法。然后另外一些人就急了，坚决反对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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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反对立法的人，可能会对这样的法律有一个误解。他觉得动物保护法就是只保护动物不保护人，就是跟人作对的，就是来伤害他的利益的。但是我刚才讲了这么多，大家有没有听出来，所谓的动物保护法其实不是光说动物的事儿，他研究的是动物和人和社会之间的关系。他是需要找出一种方式来让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其实不光人和动物之间有的时候会有这种矛盾，人跟人之间也有谁都不能完全的随心所欲。所有的法律法规都是站在中间找到一种方式，让大家可以比较和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动物保护法它研究的就是制定一个比较理性和两良性的社会管理链条，让大家都能比较好的和谐的生活在这个地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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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用两个哲学家的话来结束今天的演讲。周国平说，可以断言，一个虐待动物的民族一定也不会尊重人的生命。人的生命感一旦麻木，心肠一旦变硬，同类岂在话下。康德说，我反对虐待动物，因为它直接导致对人的伤害。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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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Overview
张悦分享了她从关注人类公益转向动物保护的经历，回应了三个主要质疑：动物保护与人类公益并不冲突，流浪动物问题需通过 TNR 等科学管理解决，食用猫狗肉违背生命尊重。她强调动物保护与人类福祉紧密相连，反对虐待动物，呼吁社会对所有生命持有同情与尊重，通过立法和教育促进人与动物和谐共处，公益的本质是对生命的悲悯和社会的关怀。
#### Speaker Summaries
发言人1
她张悦，作为媒体人和公益慈善领域的志愿者，分享了从关注人类公益转向动物保护的历程，解释了动物公益易遭误解的原因，并通过个人经历阐述了从偶然救助流浪动物到成立专业动物保护基金会的过程。她强调动物保护与社会治理的关系，提倡科学管理，如 TNR 策略，以及对不同类别的动物采取相应保护措施的重要性。张悦还探讨了动物保护法的必要性，指出其旨在协调人与动物之间的关系，促进和谐共存。最后，她引用哲学家的观点，呼吁社会对生命的尊重和关怀，强调公益的本质是对生命的悲悯和社会的关怀。
动物保护 公益 流浪动物 绝育 TNR 科学管理 生态平衡 野生动物 经济动物 实验动物 公共卫生 救助 虐待 生态多样性 表演动物 红山动物园 伴侣动物 仁爱 慈悲 天人合一
Content Overview
张越，主持人、北京爱它动物保护公益基金会理事。> 不解决根本问题带来的后果，就是所有人在面对社会问题的时候都不从根本上理性地思考和解决问题，而是用最粗暴的、最残酷的方式先把眼前给解决了。最后，生命和生命之间就以粗暴和残酷的方式互相对待，我相信没有人愿意生活在一个这样冷酷的世界里。
做《半边天》主持人的时候，张越习惯了关注人：她曾资助贫困学子，也曾帮助偏僻村落的女性寻找更多出路。直到2000年前后的一次采访，她在受访者家里看到了一群遍体鳞伤的猫猫狗狗，这才第一次将目光投向这些被人类社会驱赶至角落的生灵。
对待人的那份关怀和同理心，被延伸到了流浪动物身上。张越从观察小区的流浪猫狗开始，到和有疑问的同行一起发起动物问题研学会，再到成立动物保护公益基金会，二十年的时间，她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更多面向，也开始思考更多。
为什么有这么多流浪猫狗？当我们在为小区里的流浪猫到底该怎么处置而争吵不休的时候，我们到底在争论什么？救助基地真的是终点吗？
在张越看来，人的事和动物的事永远是纠缠在一起的，想要人和动物相安无事就需要一套更科学有效的社会管理方法。
【时间轴】 00:08 做人的公益比做动物的公益容易 00:45 人的事都管不过来，为什么要管动物？ 08:02 超亿只流浪动物的来源：商业繁殖、买卖和遗弃都没有责任 11:09 一个区域里的猫狗75%以上都打过免疫针，就基本不会出现狂犬病 13:46 为什么不能指望救助基地收容所有流浪猫狗？ 15:05 「TNR」：抓捕、绝育之后，为什么还要放归流浪猫？ 15:54 为什么不能吃猫肉狗肉，却可以吃鸡鸭鹅猪？ 25:24 「有本事连水果蔬菜粮食也别吃」，吃素是伪善吗？ 27:12 往回倒五六千年，我们是怎么看待动物的？ 30:25 我反对虐待动物，因为它直接导致对人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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