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倪闽景：如果认为这也重要，那也重要，那老师手里的卷子可以是无穷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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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倪闽景：如果认为这也重要，那也重要，那老师手里的卷子可以是无穷无尽的。

倪闽景从应试教育与创新驱动的错位出发，结合科学史案例说明，培养创新者需要保留探索空间、多样性、犯错权与真实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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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海科技馆馆长倪闽景。我曾经是一名物理老师，做了十几年的应试教育，非常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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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优则仕做了教育行政长官，然后做了十几年的减负，很失败啊。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孩子们还是那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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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到上海科技馆，我每天想的就是让我们孩子们能够有时间来科技馆玩，因为我知道玩对孩子的成长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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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玩，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的一个事情啊，就是在浙江老家秋天收割以后，在一个一个的稻草堆里面有好多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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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去掏这个洞。这个洞掏进去，有的时候会摸到一把稻谷，有的时候会摸到一窝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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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会摸到一只金黄色的田鼠，有的时候甚至会摸到半盲盒的一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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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啊，是一种未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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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惊险而带来的这种刺激，我到现在还深深感受到。直到我到大学的时候，读了科学哲学家卡尔·波普尔的一本书叫《猜想与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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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科学理论的标志啊，不是它能够被证明是对的，而是它可以被证明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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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个理论它永远无法被证伪的话，那它肯定不是科学。这让我突然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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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的时候的这样一个稻草堆里的洞啊，它是一个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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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世界里边，有符合因果关系的规律，也有以混沌为特征的无序；有能被我们感知和想象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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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超乎我们所有极限的时空。创新不正是在已知世界的边缘，勇敢地去触碰那些不确定的、可能出错但也可发现新东西的那个未知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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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我们今天教育啊，再把孩子们所有的洞用水泥把它糊起来，然后做了一个笔直的水泥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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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学、好初中、好高中、好大学，然后让我们孩子们说，拼命地跑，不要往两边看，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跑在前面你就赢，你跑在后面你就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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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感到这是不对，但是我们为什么会忍受了这么长时间？我告诉大家，在过去几十年里，我们的应试教育是一个好的教育。我们都是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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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因为在几十年前或者100年前，我们国家和西方发达国家差距太大，我们整个国家发展的逻辑是模仿、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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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应试教育和国家发展逻辑的模仿追赶是绝配。因为应试教育啊，是我们全中国的孩子读一样的教材、考一样的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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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最会考试的人挑出来送到好大学，最后他干满分，因为他百分之百学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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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逻辑时间长了，它非常成功，支撑起了我们国家几十年来快速的发展，甚至让我们认为分数面前人人平等已经成为一个终极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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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跑啊跑，跑到现在突然发现前面没人领跑了，就是我们现在这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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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知道西方发达国家也不知道什么是暗物质、什么核聚变。所以我们整个一个国家的发展逻辑，已经从模仿追赶转型到创新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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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通过创新来带动国家的发展，甚至引领世界的发展。我们也要成为领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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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们一直引以为傲的这样、这样的应试教育，这个逻辑已经不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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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啊，到了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命题，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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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转折点上，我觉得今天要理一下什么是创新，创新是怎么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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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理一下拔尖创新人才到底是怎么涌现的。这两个关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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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什么是创新呢？创新只有三个途径。第一种途径，叫神经元搭错，涌现新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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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什么叫学习呢？学习就是通过刺激我们大脑里边，形成一个一个神经元的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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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回路代表了你学会了一个知识，这个知识代表的是一种神经元连接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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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这个神经元非常有意思，它是活的。它在睡觉的时候、在深思熟虑的时候、或者在做白日梦的时候，它会搭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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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搭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回路，这个时候代表你大脑涌现了一个新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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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大部分可能都是错的，但是如果是对的话，那就代表涌现了一个创新的新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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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途径就是多样的行动产生新发现。这个自然世界有很多奥秘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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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做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实验，别人没有做过，你可能就发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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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边当中啊，有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啊，布兰特（Hennig Brand），在1669年的时候，他是德国汉堡的一个商人。他想发财又很偷懒，然后呢他就研究炼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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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冥思苦想。有一天他突然发现他的尿是黄颜色的，尿液是黄颜色的，黄金也是黄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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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筋搭错，尿液里可能有黄金。他收集了五千升的尿，上万人的尿，就给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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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然后拿回来在一个教堂底下炼，偷偷摸摸炼。最后他肯定没有炼出黄金，但是他炼出了一种在黑暗环境里发出蓝光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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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它叫做白磷。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一跃成为世界顶尖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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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到现在为止，全球只有118种元素，他发现了一种。布兰特他干的工作和获得了两块诺贝尔金牌的居里夫人没有任何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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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创新就是把现象进行组合，创造新发明。布莱恩·阿瑟（Brian Arthur）在他的《技术的本质》一书里面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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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个技术啊，无论是多么简单或者多么复杂，都是应用了一种现象或者几种现象之后，乔装打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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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技术啊，实际上是把现象组合，甚至和科学没有关系。比如说望远镜的发明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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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大家，他不是科学家，他是荷兰的一个做眼镜的这一个工坊的负责人，叫汉斯·李波尔（Hans Lippersh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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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608年的时候，他发现用两块透镜叠在一起，远处的美女看得很清楚，从此发明了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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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去申请专利，结果荷兰的当时的议会啊说，这两个东西叠在一起看得很清楚，太简单了，不允许他申请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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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望远镜改变了我们这个世界。第二年，1609年，伟大的科学家伽利略发明了天文望远镜，稍微做了一点改进，去看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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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到这里，所有的创新只有这三种：要么是脑筋搭错，涌现新思想；要么你乱做实验，出现一个前所未有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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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你把这个东西和那个东西拼搭出来，出现一个全新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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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三种创新的途径和考试成绩没有任何关系。我甚至怀疑这个布兰特肯定是考试最后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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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一名的人他不会厚着脸皮去收集尿液啊，最后一名很有可能。所以在创新面前，满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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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物理学家丁肇中、诺贝尔奖获得者，他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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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在获得诺贝尔奖的90多位物理学家当中，目前还没有一位在学校里经常考第一的；经常考倒数第一的却有好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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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讲完以后，我们这个家长，考最后的，你的孩子有可能是诺贝尔奖获得者，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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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国家发展逻辑的转变过程，为什么？因为伟大不可以被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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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人说，是不是考试考得好在创新方面没有用，那智商高呢？我告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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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心理学家路易斯·特曼（Lewis Terman）从1921年开始做了一个长达几十年的研究，到现在还一直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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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21年的时候，他挑了1500名高智商的孩子，平均智商高达151，最高的达到200，长时间跟踪了5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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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成年后，这批高智商的孩子成就很高、收入更高，而且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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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非常遗憾的是，这一批被选中的孩子当中，没有一个成为举世公认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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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没有一个是拔尖创新人才。和考试成绩没有关系，和智商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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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拔尖创新人才怎么来的？我们从小习惯说，这个孩子好聪明哦，他将来会成为拔尖创新人才，那是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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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说，太平洋上有一朵小风，它转得好漂亮，说哎哟，这将来是个台风，那是瞎扯。因为成为台风不单单是它自己，还和这个风它走过的路径、各种非常丰富的变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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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们的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很聪明，但是他还有他的成长经历、过程有关，甚至和他未来的一个同桌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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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尖创新人才，是深沉的，是涌现的。如果你还不理解的话，我今天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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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现场有200个人，我现在在这个现场埋了一个宝贝，这个宝贝在哪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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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什么样？不知道。但他肯定在。就好像这个自然世界啊，一定是有宝贝在那个地方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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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前怎么做呢？发一张考卷，大家每人做啊做，结果你考第一名，然后让你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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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方法更容易找到，还是让我们所有人去找更容易找到？那一定是所有人去找更容易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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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找到的那个人就是拔尖创新人才。当然成为拔尖创新人才，他有基本的知识、基本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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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这个宝贝在你眼前，你也不知道它是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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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有人说，哎呀，那么我觉得就躺平好了，顺其自然，我们不要培养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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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最终成为拔尖创新人才的，有的很笨、有的很聪明，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叫自主、专注、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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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任何一个拔尖创新人才都拥有这六个字，无论成绩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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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素养都是能够培养的。比如说我考试最后一名，但是我不抛弃不放弃，我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我不断地在进行深入的研究，他最终成为人才的可能性、拔尖人才的可能性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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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讲到这里啊，我觉得我们可以来回答今天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今天我们如何来养育拔尖创新人才，产生原创性的成果，为国家的发展做贡献，为人类的发展做贡献？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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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寄希望于每一个孩子。换句话说，就是每一个孩子都有可能成为拔尖创新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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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班级里边那个最调皮捣蛋的、考试考最后一名的，他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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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现在在培养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我告诉大家不一样。我小的时候读书啊，这个社会发展还很慢，我只要努力学习，那我的知识就越来越丰富，所谓大学毕业生啊，会得到各个单位的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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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大学毕业生很少得到单位的欢迎，为什么？因为当下我们每个人的学习速度，已经远低于世界知识的增长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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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怎么办呢？那我们就不断地增加学习的内容，增加学习的难度，所以我们的孩子现在越来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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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我国面临的难题，也是全球科学教育面临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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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发展太快，我们跟不上，我们要让孩子学更多，那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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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什么叫教育？教育培养的是能力和思维，它实际上是搭的一个一个知识的框架，因为它是空的，他就将来我学完以后，我可以到其他地方继续学习，容纳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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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说我们认为这个东西重要，那个东西也重要，我告诉大家，我们现在网络太强大了，我们老师手里的练习纸啊，是无穷无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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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他所有的卷子都让我们孩子做完。我们孩子做10点不够，做到12点，12点不够，通宵，我们希望把它塞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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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不是教育，有空的才是教育。当然，什么叫能力？能力是能够迁移的知识，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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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必要学那么多知识。比如说行动也是一种能力，比如说我用面粉可以做一个非常精妙的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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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技能学会了，如果我只会做泥人，那么它只是一个知识；但是用这个方法我还可以做其他的事情，那么它就变成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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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要继续希望有每个孩子，让我们孩子们形成的是能力和思维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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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要推动教育多样化。每个孩子都有可能成为拔尖创新人才，但是如果每个孩子想的都一样、爱好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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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中国一年上千万孩子出生，他都一模一样，就像他一个人一样，他还是不创新的。我要让我们每个孩子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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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现在教育通过12年基础教育，是让我们孩子们变得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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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现在还非常遗憾，有一年我做物理老师的时候，高三的一个女孩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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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了一个14页的一篇文章，是关于相对论和黑洞的，说爱因斯坦错了，然后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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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一句后悔终身的话：“不考的不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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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大家，现在几乎所有的老师都这么回答的。但是这个回答实际上也许扼杀了一个女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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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创新需要多样化的大脑和行动，创新不怕愚蠢，就怕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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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做了这么多年什么创新班、少年班都没有成功？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是最聪明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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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我们有的地方还在搞什么什么班，它注定失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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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ause 最聪明的孩子聚在一起，丢失的是教育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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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我做过初中的物理老师，在教能量守恒定律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能量的转化和守恒定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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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不可能凭空产生，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它只能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另外一个物体，或者从一种形式转换为另外一种形式，而能量的总量保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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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课，最聪明的孩子啊：“老师我懂了，不讲我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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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班里边一个最笨的孩子举了手，说：“老师，那能量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有能源危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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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让那个最聪明的、摇头晃脑的同学来回答。他回答说：“老师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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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多样化才是拔尖创新人才涌现的基本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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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我们孩子变得不一样，与众不同：学不一样的内容，去不一样的科技馆，做不一样的研学，甚至采用不一样的学习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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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边有一个瑞典的高中生，是高中辍学生，叫做彼得森（Viktor Pet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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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18岁就被OpenAI公司录取，成为最年轻的科学家。他发明了一种全新的学习方法，基于AI，叫“逆向学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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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出来一个东西，他不是要知道答案，而是要把这个原理搞得明白，而不是按照我们原来的学习方法，总是从知识开始，逐渐的一层一层，通过学术学习的方法来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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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因为他用这样的方法，形成了不一样的大脑，非常有创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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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人说，他这样学没有很好的学术基础，他不是老犯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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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家注意，第三个建议就是：包容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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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个，但错误却有无穷个。因为正确的它不是创造啊，错误才是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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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奖获得者迈克尔·莱维特（Michael Levitt）说过一句话：说优秀的科学家90%的时间在犯错，顶尖科学家99%的时间在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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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我们现在来说，如果说你的孩子丢了一分，就像留下了一个人生污点这样严重，你考 99分，他考98分，有什么两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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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两样。学霸做的是努力不扣分，而我们要的创霸是经常搭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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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现在的中高考一定会改的。如果我们中高考改革考试科目、考试难度、考试的分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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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是分分分计较，那么这样的改革是无法破题的。它一定是基于一定分数基础上的多样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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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增强实践性。就是让孩子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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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实验。它是人与世界之间的互动，它是不断有新生成。这边有一个物理学家叫安德烈·海姆（Andre Geim），他是石墨烯之父。他2000年获搞笑诺贝尔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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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因为他在一个大的磁场里边，倒了一杯水，中间这个水不流出来，在中间变成一个水球，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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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放了一个青蛙在当中，青蛙也没跑掉，就在这里边兜。这个拍的视频，结果获得搞笑诺贝尔奖，他勇敢地去领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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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10年，他获得了真正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他在他的实验室里边看到了一个胶带，这个胶带上留下了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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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几十万次地撕捏，最后获得了单原子层的碳分子。人类第一次获得了稳定的二维晶体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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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诺贝尔奖。动手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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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做100道题，不如做几个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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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如果回去，我们家长可以让孩子做个有趣的实验：100颗瓜子让他搭出最高的建筑，你做几分钟和做几个小时，和做一天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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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到了现在我经常会碰到一些家长说：“哎呀，你们上海科技馆真好啊，我们那里没有，所以我们没法学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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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教育行政官员也不知道怎么来做科学教育，因为他做应试教育很行啊，但是做科学教育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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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做法往往就是建一批实验室、挂几个牌子，认为做好了，这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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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大家，科学教育不是高科技教育，不是说去买一些高科技的器材放在那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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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的这样一个器材，往往不是科学教育。因为一方面要么是只有几个人能做，大部分人是没法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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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家长做的、老师做的，要么是你按一个按钮就得到结果了，他根本没有看到现象、有一个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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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越是高科技教育，越离科学教育越远。但是，我告诉大家，自然世界就是最好的博物馆，生活就是最丰富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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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农村地区，每一朵鲜花、每一块泥土、每一个晴朗夜空都是最珍贵的教育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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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鸟的翅膀为什么会这么美？我告诉大家，你可以回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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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再问，连问三个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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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推荐大家一个。大家知道上海有多少种昆虫吗？肯定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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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有多少昆虫，几年之前都不知道。我们现在推进了一个“上海昆虫普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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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了几十万人，在上海找昆虫。第一年 2000多种，然后去到去年达到3788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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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出现，有很多新的昆虫是孩子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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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是一种行为，而不是职业。每个孩子都可以成为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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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我觉得可能也是我们所有的家长和教育工作者最纠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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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学习、我的考试怎么办？要寻找学科学习和非正式学习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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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语文、数学、化学、物理，通过长时间的学科教育，它搭建的是一个结构化的思维、形成基础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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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正式学习，到科技馆来、听一席的报告、阅读科普电影，它都是点燃化梦想、多样化大脑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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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我们的孩子才会心灵健康、眼睛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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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现在的孩子啊，我们认为他很幸福：早上妈妈用车送到学校学习学科学习，回到家里继续学科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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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生活的体验，就没有生活的意义。你以为在陪伴孩子，那是无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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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有效陪伴，是激发孩子的驱动力。这边两个小孩是去年我在参加一个活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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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孩告诉我一个秘密，说：“你知道吗？鸡下蛋的时候，是大头先出来还是小头先出来？”我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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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给你看视频。”他拍了四个小时，终于拍到是大头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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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说：“我拍了好多个，发现个别鸡，小头有的时候也会先出来。”他还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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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这叫生活的意义。人工智能将替代所有把人作为工具的工作，唯有热情、热爱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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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孩子将不是为工作而生存，而是为创新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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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孩子将来会在深海创造巨大的地下城市，我们的孩子将来在月球上让它开满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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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是鼓励每一个孩子勇敢地守护和探索他们自己心中那个稻草堆里的洞。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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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Overview

如果认为这也重要，那也重要，那老师手里的卷子可以是无穷无尽的

中国教育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转折。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我们的应试教育高度成功，不仅精准筛选出了无数优秀人才，更完美契合了国家“模仿与追赶”的发展逻辑。然而，当国家发展跨入由“创新驱动”引领的新常态时，曾经让我们引以为傲的应试逻辑、单纯的高分数和高智商筛选，似乎再也无法直接孕育出我们急需的“拔尖创新人才”。

在一席的讲台上，上海科技馆馆长倪闽景发表了引人深思的演说，针对“如何养育创新人才”分享了他的观察与建议。 *

一、 稻草堆里的“洞”：创新是在已知边缘触碰不确定

倪闽景回忆起自己童年在浙江老家收割后的秋季，最爱去掏稻草堆里的洞。掏洞的过程充满了未知——你可能会摸到一把稻谷、一窝鸟蛋，甚至可能摸到一条蛇。这种“惊险而带来的刺激”，恰恰是科学哲学家卡尔·波普尔所论述的“科学标志在于它可被证伪”的最好隐喻。

> 创新，不正是在已知世界的边缘，勇敢地去触碰那些不确定的、可能出错但也可发现新东西的那个未知领域？

然而，当下的教育正在用水泥把孩子们所有的“洞”糊起来，铺设出一条笔直、单调的“水泥跑道”（好小学、好初中、好高中、好大学）。孩子们被告知：拼命跑，别往两边看。当发展从“模仿追赶”转型到“创新驱动”后，前方再无领跑者，继续在这条跑道上机械刷题与追求满分已不再有意义。 *

二、 创新的三条途径，与考试成绩毫无关联

倪闽景明确指出，世界上所有的创新途径只有三种，且它们与成绩单上的满分无任何关系：

• 神经元搭错，涌现新思想：学习是形成大脑中神经元回路的过程。然而处于睡眠、白日梦或深思状态时，活的神经元会搭错前所未有的回路。这虽然大部分是错的，但一旦正确，便涌现了创新的火花。
• 多样的行动产生新发现：通过与众不同的实验寻找藏在自然界的奥秘。例如1669年德国汉堡商人布兰特因为“脑筋搭错”认为尿里有黄金，虽未炼出黄金，却阴差阳错发现并提取了元素“白磷”，一跃成为顶尖科学家。
• 将现象进行组合，创造新发明：如《技术的本质》所说，技术本质上是把现象组合后乔装打扮出来的。荷兰眼镜工坊负责人汉斯·李波尔在1608年仅仅是将两块透镜叠在一起看远处，便发明了改变世界的望远镜。

三、 养育拔尖创新人才的五大教育变革

面对转折，我们应当如何打破僵局、养育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创新领跑者？倪闽景提出了五个直击痛点的建议：

1. 寄希望于每一个孩子

任何一个调皮捣蛋或考最后一名的孩子，都有可能成为拔尖创新人才。当下的世界知识增长速度已远超每个人的学习速度，继续通过增加学习难度和塞满练习纸去教育孩子并不可行。“有空的才是教育”，教育更应注重思维和迁移能力的构建。

2. 推动教育多样化

“创新不怕愚蠢，就怕相同。”将最聪明的孩子聚集在少年班或创新班，往往会因为丢失教育的多样性而导致失败。只有让孩子变得不一样，去接触不一样的研学、去不同的科技馆，甚至发明不同的学习方法（如瑞典18岁少年彼得森发明的AI“逆向学习法”），才能催生出极具活力的大脑。

3. 高度包容犯错

正确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但错误却有无穷个。优秀的科学家90%的时间在犯错，顶尖科学家99%的时间在犯错。如果我们把孩子考试丢一分视作人生污点、极度计较分数的得失，我们就无法打破题。优秀的“创霸”必须是个敢于犯错、经常“搭错”的人。

4. 极大增强实践性

5. 科学教育并非“高科技教育”

科学教育不需要一味去购买昂贵的高科技器材（那些往往成了老师和家长的作秀或一键操作）。其实，自然世界就是最好的博物馆，生活就是最丰富的实验室。一朵鲜花、一块泥土、一片夜空，都是最珍贵的教育资源。 *

四、 结语：在AI时代，以热情守护心中“稻草堆里的洞”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突飞猛进，AI 将替代几乎所有把人作为工具的机械化工作。在这样的未来，唯有热烈的情感与真正的热爱是不可被替代的。我们的下一代不再是为了生计去机械工作而生存，而是为了创新而生。

家长与教育工作者真正的有效陪伴，绝不是车接车送并监督其完成无休止的“学科学习”，而是寻找学科学习与非正式学习（科技馆、科普电影、课外探索）的平衡点，激发他们心中最纯粹的探究内驱力。去鼓励、去守护，让每个孩子勇敢地去探索他们自己心中那个稻草堆里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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